《琅琊榜》梅长苏从掖幽庭救出的三个罪奴稚子,只有他背叛了初衷
十二年后那个冬日,三个瘦小的身影在这里做着最苦的劳役,最大的不过十三岁。他们不知道,一个身披貂裘、脸色苍白的谋士已站在门外。梅长苏的目光穿过寒冷的空气,最终落在其中一人身上——那个眼神倔强的孩子,名叫萧庭生。
十二年后那个冬日,三个瘦小的身影在这里做着最苦的劳役,最大的不过十三岁。他们不知道,一个身披貂裘、脸色苍白的谋士已站在门外。梅长苏的目光穿过寒冷的空气,最终落在其中一人身上——那个眼神倔强的孩子,名叫萧庭生。
陛下加封他为太师,总领朝政。长林军扩至五万,驻防京畿及北境要地。他每日寅时起床,处理政务,巡视军营,教导儿子,忙得像陀螺,却井井有条。
这孩子果然如蔺晨所说,筋骨奇佳,三岁能跑能跳,四岁已能爬上前院那棵老槐树。柳氏吓得心惊胆战,庭生却笑:“让他爬,男孩子,皮实些好。”
这一次,庭生坚持让她在府中静养,哪儿都不去。太医三日一诊,药膳食补,精心调理。
老师请了两位。一位是秦先生,教文;一位是聂锋,教武——不过只教些基础强身的拳脚。
每日只行六十里,早早扎营。他抱着平章,教他认军旗,认兵器,认沿途山川。孩子还不会说话,但眼睛亮晶晶的,看什么都新奇。
长林王府西厢的暖阁里,一夜未熄的烛火终于在天光熹微时,等来了第一声婴啼。声音清亮,穿透晨雾,惊起庭中早栖的雀鸟。
新帝萧歆亲政已半年。朝局清明,边关安宁,大梁迎来了难得的太平。
他每日读书、练剑、写信——给北境的旧部,给贬在外的路原,给朝中尚存气节的官员。信都不涉朝政,只谈学问,谈风物,但收信人都懂:长林侯还在,心未死。
西山猎场旌旗招展,禁军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荀太后凤辇在前,新帝御驾在后,百官随行,浩浩荡荡。
禁军“护送”得很紧,名义上是保护,实则是监视。庭生泰然处之,每日在车中读书、练字,偶尔与护送将领下棋,从容得让监视者都感到不安。
信上字迹潦草,显是仓促写成:陛下崩,新帝幼,荀后临朝。靖王以“拥兵自重”下狱,长林军粮饷已断。速归,迟则生变。
聂锋不许他再上前线,命他留守沧州,整饬防务,抚恤伤亡。庭生每日巡视城防,探视伤员,登记阵亡将士名册,一桩桩一件件,做得仔细。
四年过去,沧州城更加雄峻。城墙加高加厚,箭楼林立,戍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聂锋旧部王勇——如今已是沧州副将,开城相迎。
周嬷嬷做了满桌他爱吃的菜,却一筷子没动,只是看着他,眼泪不停地流。秦先生也来了,三年过去,他头发全白,背也更驼,但眼神依旧清亮。
庭生立在靖王府书房的铜镜前,镜中人陌生又熟悉。玄端礼服,缁布冠,眉宇间褪尽稚气,已是十八岁的青年模样。镜面模糊,映出身后靖王的身影——同样穿着礼服,正为他整理冠缨。
府邸设在皇城西侧,原是一处闲置的宗王府邸,经修缮后作为长林军衙署。不大,但庄重,门前立着“长林”二字匾额,是陛下亲笔。
旨意有三:其一,陛下需静养,太子监国,靖王、荀太傅、沈太傅辅政;其二,筹建长林军,靖王萧景琰为帅,萧庭生为副帅,聂锋等将领调入;其三,萧庭生正式录入宗谱,为靖王义子,享郡王俸。
这里地势开阔,溪流蜿蜒,夕阳将雪峰染成金色。两人埋伏在岩石后,静静等待。
金陵城西的官道上,车马如龙,旌旗蔽日。宗室子弟、文武官员、各州才俊,近千人集结于此,准备开赴西山猎场。